主讲人:徐舫州
中国传媒大学教授
在《红楼梦》中人选秀活动中,出现两人同台PK,其中一个选手说:“我让给你,咱们两个是哥们儿。”自动退出,这叫打假球,在世界杯比赛中,有两个队,我这个队让给你,我退出了,肯定没这规矩,所以说故事类节目,要追求有趣味的品位,和有品位的趣味。我们都想做到,但是要做出来非常的难。
问题在于我们长时间把这两者对立。我们现在要重新审视电视文化,因为电视文化既不是单纯的文化,也不是单纯的俗文化。它是多种文化的混合体。
到底什么是“经典”的电视节目?以前所谓“经典”必须经过历史的检验,它的意义价值很高,但是对于电视节目“经典”的定义,完全不能用这个定义。电视节目,只要是在当时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就是“经典”。比如《渴望》这个电视剧在当年的影响非常大,但现在看来,从艺术角度讲是非常低劣的,但它就是“经典”,当时引起了非常大的收视群体;还有《超级女声》也是“经典”。这个体会从哪儿来的呢?最近崔永元做《电影传奇故事》,这一轮做的是国外的一译制片,采访了一些文革期间,或者是文革后期的几部片子,比如日本电影《生死恋》,可是这部影片,在那个国家根本不算什么,人家根本记不住,去采访《生死恋》的演员时,很多都不愿接受采访,认为这部戏是他们演的最烂的一部电影,可是在中国,就是“经典”,因为在当时那样一个精神文化和艺术文化特别奇缺的时代,这个电影在当时中国观众当中是有巨大的收视群体的,它就是“经典”。
像敦煌的月牙湖在沙漠上,那是颗明珠,假如把月牙湖放在千岛湖上,它什么都不是。所以,电视文化一定要重新定义。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追求既有趣味的品位和有品位的趣味?很简单,就是在追求有品位的时候,做到“别装”,追求趣味的时候,做到“别傻”。
我们在做所谓有品位的文化节目的时候,“别装”,观众就会喜欢。一个是小文化孤芳自赏脱离群众,自以为是。再一个做政治宣传,枯燥说教。另外一个,脱离群众,不是三接近,而是三脱离,把领导的指令作为自己做节目的标准。再一个是不敢创新突破,墨守成规,老用传统的方式。
对于追求趣味的节目,“别傻”,就是要有智慧感,这类节目,现在有几个问题,一个是突破道德底线,道德底线到底是什么呢?一种是,把肉麻当有趣,以丑为美。要注意幽默不是滑稽,幽默是要有智慧的。再一个,这个是非常有趣味的节目,就一哄而上,克隆复制,缺少原创性,这样势必一个节目成功了,一大堆节目跟上去了,观众必然产生审美疲劳。故事类节目是很有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
真正的趣味是要有智慧的,而且有趣味的节目是不好做的,要有高智慧的含量。要有科学精神,而现在很多节目,宣传封建迷信,因果报应,缺乏一种科学的态度,文化品位太低。很多节目,一看就是文盲做的,错别字连篇。
之前在北京台的一个节目,里面主持人的句子就有问题,大概原稿子是:“在中国的革命的历史上”,或者是:“在中国的革命史上”,他说这个句子是:“在中国革命的史上”,这显然属于文化品位太低。而故事类的节目,是一个比较好的节目,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来调节,缓解品位、趣味的矛盾,故事类的节目,调整起来是比较容易的,首先讲故事,要有悬念、趣味;而且它的点评、分析,在调整二者的关系上是比较自如的。现在,大部分的电视节目,都应该是故事类的节目,而且都在做,我们看《生活空间》,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说说你的故事。而故事是人类的,当人类有文化以来,我们的知识、文化、伦理观念、道德观念,主要是通过讲故事来传达的。从《荷马史诗》、《圣经故事》、阿拉伯的《一千零一夜》,到中国的四大名著,到我们的革命英雄故事,董存瑞、黄继光、雷锋的故事,江姐的故事等,都是通过讲故事来使老百姓得到基本的知识。
故事类节目,怎样才能做到既有品位,又有趣味呢?一个是用“雅语”讲“俗故事”。最近《传奇故事》有几期节目的选题,是俗而又俗的,第一个选题是“石女结婚记”,大家知道“石女”能结婚吗?再一个选题“我的宝宝长了尾巴”,生了一个小孩长了一条尾巴,再一个选题,“80老太太怀孕”,这是最近几期的选题,这可是够俗,但故事讲得一点都不俗——雅语讲故事。
另一个就是用“俗语”讲“雅故事”。因为故事类的节目,有文学的意义。80年代以来,中国的文艺节目,包括我们的电影、文学,有一个反故事化,淡化故事,淡化情节,结果造成很多导演不会讲故事。大导演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做大片,失败在什么地方,就是没有给观众一个好的故事。淡化故事,淡化情节,使电影文学脱离了它的受众,而重新举起故事的大旗,在文化领域上是有影响的。由于故事类节目的风行,使电影导演有一些启发,一味淡化故事,淡化情节,但观众起码是要看一个好的故事,在讲好一个故事的基础上,才能制作出所谓的“大片”。
追求品位,就是“眼睛向下看”,勇于创新,以观众为本,一切从观众出发,与时俱进,如果没有收视率,就坚决拿下,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你白白占用了频道的资源。特别是要注意,把年轻的观众吸引到屏幕上来,最近由于网络的盛行,大部分年轻观众在流失,80后的观众,尤其是18岁以下的观众,现在看电视的非常少,这是中国的未来和希望,如果不能把这部分观众吸引到电视群体中来,就是一种失职。
追求趣味的节目,就是要有一种创造心态,要追求深度的文化品位。追求趣味的底线在什么地方呢?比如“吃辣椒”在中国有三个层次,第一叫“不怕辣”,第二叫“辣不怕”,到这里就行了,第三个层次就是“怕不辣”,一到“怕不辣”就超越底线了,所以,顶多叫“不怕辣”、“辣不怕”,而不能叫“怕不辣”。
在追求有趣味的节目的时候,要有深度。一个节目有没有文化,不在于装腔作势,而在于制作,编导本身有没有文化底子,如果是有文化的,做出来的节目肯定有文化,如果自己没有文化追求,做出来的节目肯定缺少文化。所以要有深度的文化追求。有文化追求的层次,就要有政治宣传的层次,要有社会的普遍意义,要有一定的哲理性,要有文化价值,再深一步要有生命、人类的意义,因为对生命、人类意义的思考,叫“终极关怀”,要有哲理性,在做节目的时候要思考到这个深度。
现在的节目面临着重新构建我们的价值体系,我们提出的信仰、伦理观念,有无科学性,在现在的中国电视屏幕上,科教类节目有一个问题就是缺少科学精神的宣扬,我们讲了很多科学道理,很多技术前沿,但是缺少科学精神。
“五四”运动以来,提出了两个建设,“德”建设和“赛”建设。“德”建设是民主,“赛”建设是科学。而我们现在缺少科学精神,电视屏幕上,电视节目中缺少对于科学精神的宣扬,造成了很多违法行为,如果节目中缺少科学精神,就会造成封建迷信横行,宣传因果报应,算命的、星座的都会出来,甚至我们的生产建设,环境保护,都缺乏科学精神。
如何讲好故事,是我们要追求的一个目标。对于故事类的电视节目,信息并不是最主要的,而情节和结构是最重要的。信息并不重要,而情节结构安排,有以下几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