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电视节目来讲,尽管我们以前一直在调整视觉,对于电视来讲,电视的叙事,特别是新闻类的节目,本质上是一个听觉领先的东西,这个大家不妨做一个实验,就是当你遇到新闻类的节目包括真是叙事的节目,你把音频开开,视频关上,或者说你避免去听,会发现所接受的信息,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是绝大部分,这个事你能明白,基本上错不了,但是你翻过来,你把那个静音,然后你看,你基本上明白不了,你不知道什么意思,这个同样,就是在外语节目的时候,同样遇到了一个困难,就是你看了半天,你猜了半天,最后你找一个会外语的人,说不是那么回事,是这么回事。
这种情况很明显,从叙事的角度,有声语言,是核心,它是一个基本线索,而且我们看到,大量的这类节目,其实都是用这个方法来串联的,也就是说要非常明确,我们讲的是事情,是讲故事的,你首先要让它成为一个可听文本,可听文本的意思是,在听觉上,应该是完整的,充分的。换句话来说,你用调频来听这个东西,基本上是完整的,而不是残缺断裂的叙事,这个是现代的电视在叙事上,一个非常重要的,这个不叫观念,这实际是大家都在执行的一个常态的一个规律,但是,这种听觉的连贯性,并不是简单地用一段解说词,配合很多空镜,很多其它镜头,就完成了。这种方法不是不行,有些节目就是这样做的,包括有些不错的大型纪录片。
真正的比较现代意义的电视叙事,应该是把各种不同的声音,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叙事,这是最好的,特别是对于新闻和纪录片,所谓的故事讲述的时候,如果很多人在说一件事,给观众的感觉,这个事是立体的,而且是真时的,它的可信性增加了很多。比如说济南发大水淹死了人,如果是一个画外音在那里说,你也不知道那个画外音是谁,你说的再真,他可能都觉得这事不是特别真的,当然你是靠媒介的权威性,靠栏目的权威性来推行这种东西,可是如果是好多个人,有当事人,有官员,有媒介工作者,有死者家属,大家从几个侧面来说这个事情,这个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个事情相当可信。实际现在电视新闻,尤其是国外美国电视新闻的做法,就会发现,越是这个事,越是需要有煽动性的时候,它越会采取这种方式,当这件事不太重要的时候,可能就是主播一个人在那里说说,当他觉得这个事情越重要的时候,需要你所有的观众和他产生认同的时候,他就要采取这种方法。当然所有的节目,从高标准的要求,都是要让观众和我们产生认同,所以我们应该尽可能的,用多种声音,把它结合成一个完整的叙事,这个是第一种方式。
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方式呢?因为在这种非虚拟的节目中,再现的手段很难引用,我个人不太主张用再现,不是说绝对不能,因为一方面,有时候,把你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一种氛围给破坏了,你做一个再现多累啊,再现难用,而且有的时候效果还不好,主要我们是用什么呢?其实我们用的主要方法就是追述的方法。
我们讲故事,用现在时来讲过去时的故事,我们用什么方法,就是追述,最简单的一种追述方法就是写一份稿子,我们追究现在很多新闻类,包括所谓纪录类的节目,仍然用这种方法,但是这种叙事,刻板、主观,不容易得到观众的认可,而在现在我们看世界的电视节目,这种同类节目里面,基本都用“无源话外音”,这是我起的名字,所谓无源话外音,就是在这个片子里面有一个声音在那里说,但是都不知道他是谁,这就叫“无源话外音”,在这个节目里面没体现,但是有的时候大家听熟了,就猜测说这是罗京吧?这是谁谁吧?那是另一回事,就是在节目里面没有这个人,这样的无源话外音,其实大家可以想像,它和观众造成的是一种巨大的隔阂,谁在这里说,我不知道,实际上现在很多的节目,都是这样的。我们一定要让那个说的人跟观众有交流,这个交流不过是个镜头的交流,哪怕就开始说了三句,之后就进入话外了,都没关系,你让他跟观众接触一下,然后他再说,观众觉得至少是一个帅哥刚才在跟我说,而不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是一个声音在跟我说,现在电子声音很发达,都能合成出来,所以要有人,要有真人,要跟观众有一定的交流,很多这种节目,都是用出镜记者的现场同期声,以及他的画外音,当然如果是演播室节目,那就是演播室的主持人以及他的画外音,其实各种各类的节目,都在包含着叙事元素。
当然我们也有很多的限制原因,我们那主持人根本不是我们组的人,那是播音组的,我请他配会很麻烦,这个那个,是我们有很多原因,但是如果仅有质量和效果而言,就是你在这个平台上你本来是一个出镜记者,然后你所有的内容串的时候,都由你来传,然后出镜记者说,我现在正在淮河大坝上,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怎么样,忽然现在出片子了,我们看到另外一个人在说,大家可以想象是什么感觉,你说要我说,如果是这种情况,你不能让他给你配后面的东西,你就别让他出来,你还不如干脆一开始就一个画外音在那儿说,这两个声音打架,不是效果更坏,当然这是一个主述者,或者是一个采访者,一个讲述者,那么同时又有大量的受访者的同期声,在现场来追述,其实这个就是我们所谓的新闻纪录式的这种叙事中最常用的一种方式,就是有时候是现场同期,大家多是对着镜头,有的时候是画外,然后他来引领一帮叙事者来对这个事件进行追述,这是主题,当然有一些片断,有一些情景再现,没人但是我可以把情景再现出来,等这些都结合进去了,但是我主题上这个节目是个什么东西,其实就是一个讲述人,带着一帮追述者,来讲述一个故事,本质上就是这么一个故事。所谓三级叙事平台呢,这个到底是三级,还是两级,我不确定,但是就是一般来讲,有很多就是我们看,国内国外,甚至国外现在的很多这种叙事类节目,他都以一个主持人,一个现场记者,和一批被采访者,这么三个层次的同期声来构成一个交互叙事的这么一个话语形态。
比如说,不知道大家看了没有,就是美国有一个CBS有一个特别有名的纪录性的故事节目,叫“48小时”,当年这个48小时,曾经在星空卫视播过好长时间,每周播放一期,大部分都是讲比较传奇的案件故事,好看。
他讲故事的方法,就特别的典型,一种现在西方的电视叙事形势,它有一个主持人,是丹拉瑟从来不坐的,就是站着,甚至走着的姿态,来开场,然后在节目的中间,他又接一段,最后终场就是他进行适当的评价,最后来一个总结,都是老生常谈的事了。这个主持人其实是对这个栏目的稳定起作用的,因为每一期节目都是他在一个场合用这种方式来讲,而且丹拉瑟在美国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主播,他说出来的话可能更有力量,也代表他们整个CBS的这种威望,就形成了一个做主持人平台,更多的是为整个栏目的稳定性服务的,因为实际上他每期节目是不同人做的。
第二级平台,就是一个采访者,可能是一个男记者,可能是一个女记者,其实也都是挺资深的,当丹拉瑟把这个开场白说完了,说下面我们就去看看在哪儿发生的这个什么故事吧,然后我们就看,记者从来不在演播室,记者从来都是在室外,然后对着这个镜头,有时候手里还拿一个麦克,这个都没关系,然后就说,我现在是在哪儿,这个事情当时就发生在这个地方,给你指,其实他也就说那么两三句,就变成画外音了,于是我们下面就能看到很多人在那儿追述,当时这个女孩,她就是在这个酒吧里面,喝完酒水,后来我们就不见她了,然后下一个镜头就是酒吧老板,说对啊,她当时就是在那儿,当时好像还挺兴奋的,然后下一个镜头是她的老师,说如何如何,很多人在说,就等于互相之间的话语是联系着的,好像你听这些语言能联系起来的,但实际上不是一个,就是他们之间并不是这样一个顺序,并不是我说完了这句话,我交给你,你再说一句,实际上是在大量的采访中,把他们给交叉起来了。这样一种叙事,所谓三级平台,这种交互叙事就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叙事方式,就是主持人是进行组织,做出评价,提供主题思想。
现场记者,是突出真实的现场感,包括进行现场采访,实际上他是整个故事的一个主述者,他是一条线,由他来穿,然后数量比较多的受访者,则是从不同的角度,提供多种信息进行评价,由这样一个集体,最后完成了这样一个叙事。对于这种叙事来讲,哪个方便,当然了最不方便的就是第一个层面,就是所谓主持人这个层面,其实有时候这个层面是可以把现场采访记者和主持人合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