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好多年以前了,那时候湖南台的《有话可说》还很热火的时候,做过一个捡电池的一位大姐,我忘了这个节目的名字,但是看过的人肯定都知道,就是河南有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她本来是卖东西的,其中包括卖电池,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听人家说废电池污染特别严重,一个废电池放在土里面,它会污染一立方米的土壤,她一听吓着了,于是就开始回收电池,有偿回收电池,一节电池给人家三分钱、五分钱,通过一段时间的回收之后,她收了三十吨电池,然后她就为这三十吨电池发愁,她还在一边回收,占了库房、占了地方,她就说回收以后怎么办啊,她自己没法处理,就想办法要处理这东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谁谁不管,其实是一个大主题环保,具体是一个好人好事,同时反应了我们社会很多问题,湖南台当时做这个节目的时候,就是《有话可说》做这个节目的时候,他们选的点非常好,这位嘉宾来了以后,她在上面随着主持人的引导把自己当初怎么知道这么一件事,怎么觉得很担心,然后怎么干这个事,怎么遇到了很多困难她都讲了,但是她在整个过程中,你从来没听见她一个怨天尤人,你看我干了这么多环保的事,这么多负责的单位谁都不管,一般像我们这样的人要是遇到这种事,得把各个方面谁不对都得数落一番,她没有,她觉得我遇到困难我特别着急,但她从来没有说这是谁谁谁不对了,整个的节目中老说不对的那人就是她的丈夫,就是在台底下坐着,是一个前排观众,离她很近,她基本上说几分钟,她就想起这个辛酸事了,就是他不支持我,你看很多人支持我,他觉得我把这事弄过了,一般的正常人都会觉得她有点过,然后我去北京,她去北京找相关的部门,要交这个废电池,他不让我去,我偷了七百块钱自己去的,她丈夫很无奈在台下面,因为她在上面当英雄呢,自己也很憨厚的样子,这个节目找这个点就特别巧。你就感觉到是一个普通人,做了一件应该说很不平常的事,而且,对现在社会展示出一个很重要的课题跟矛盾,但这位大姐没有怨天尤人,如果说她怨就成天怨她那丈夫,而且她那丈夫,从整个故事里面我们已经知道,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就是没她那么着魔,没有她把这个事当成那么大的事,就觉得差不多行了,无非就是比她差那么一步,她就不停的,时不时的谴责她丈夫一下,你就会觉得这个人至少在这个环节,在讲这个事件的时候你觉得她是可爱的,她非常可爱,这个节目变得非常好看。实际上就是有一个很清晰的东西,能在你的引导下把你想要挖掘出的东西表达出来,甚至于像刚才说的那个老头那样是一个不喜欢张扬自己的人都没有关系,这样的东西,一个主嘉宾他所起的作用是非常大的。为了使这类谈话类的叙事,能够有更好的效果,有条件的时候往往会请一些次嘉宾,除了主述者之外,会让一些重要的参与者,重要的旁观者,甚至于有些时候,跟这事本身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一个评论者、评判者,他们到现场同样可以参与叙事,可以加强主题,可以让这个节目更生动。实际上像我刚才讲的《走进墨脱》那个节目,因为老头不怎么太喜欢说,他就把他们厂的党委书记,他的外孙女、还有在西藏的相关人员都请到现场,大家一起参与一个叙事,还有他到后半场他朋友一个儿子在《解放日报》工作也进了墨脱,因为大家一般人不知道墨脱是什么地方,墨脱到底进去有多了不起大家也不知道,他有一个当年在西藏灵芝地区当专员的现在在北京做一个报社的社长,他在那儿当过专员他讲我没进去,我当了五年专员几年专员我没进过墨脱,属于他属辖县,因为它进去太不容易了,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是《人民日报》的记者,他出来以后见到我以后嚎啕痛哭,说这一趟太不容易。然后这个老头一个好朋友的儿子是《解放日报》的记者也进去了,不是跟老头一块进去的,他讲的他在路上怎么九死一生,主人公进去了大家都知道,主人公怎么进去的谁都不知道,到最后也不知道,但是通过其他几个人的表述,讲了这条路是客观存在的,这个艰险是客观存在的,大家讲自己的亲身经历,就反衬出了,就这一段空白反而使得这故事更有意思,大家觉得到最后还是想知道,你看七十多岁,他身体是不错,但是怎么就能克服那么多困难,走三天在大山里面,而且经常有各种塌方、泥石流什么之类的,所以其他人的叙事,有时候可以采取很巧妙的安排,有时候在讲述故事本身,有时候其实用一种其它的方式,把其它的方式勾勒出来,空在那块形象就出来了,同样可以很好的讲故事,所以怎么样利用好嘉宾,不但是主嘉宾,包括次嘉宾显然也是用谈话讲故事很重要的方面。
另外一个,就是大屏幕,比如像我们《财富故事会》,时不时插进来的段落,也等于是大屏幕,意思是一样的,在现场有大屏幕有的时候因为来不及也是假的,没大屏幕,到后来剪片子的时候才把它剪进去,这种情况也有,实际上就是说在一个以谈为主或者叫以说为主的节目中,怎么样利用电视的这种手段把电视拍摄的内容给加进去了,大屏幕其实就是这么一种意思。第一大屏幕有可能用的时候一定要用,但是不宜多用,所谓不宜多用不是在量上,而是在功能上,也就是说当你面对这样几种功能的时候,你就用,不在这几种功能之内就不要用,用了其实有时候会觉得是罗嗦,所谓几种功能主要是这么几种功能:
第一,就是所谓概念性叙事。用一个话外音,再加上很多图像,一个快节奏剪辑就都出来了,观众很快的产生了一个你需要他产生的印象,而你要说的时候,就这些综合的东西你都说到了就会很难,你要只拣一个最重要的说,你发现说清楚了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在这个时候,概括性的叙述、概括性的情景用小片的方式,往往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当然这也需要在技术上能跟得上。
第二,可视性原则。就是这个演员长的如何如何,但是你说出来了,永远是一个虚的东西,或者说展现给观众的只不过是一个语言产生的概念。对于可视性的元素,包括人的、物的、景的、事的。我们《财富故事会》其实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做了一件什么什么样的产品,这个产品啊人人叫绝,到这个时候,必须得出画面,不出画面观众跟你急了,你这不是逗我吗,凡是你的故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管是人、是物、是景、甚至是事,观众觉得非常想看见了,看见这个东西实际情况,在这个时候,你要用小片,当然有的时候,也许是图片,但是意思是一样,这时候你要展示它实际的影像情况,如果有条件还应该以多方位,多层次,尽可能完整、完善的来表现这个可视的事物。在这种情况下,才是真的发挥电视作用了,你的这个评书,你的这个谈话,不同于广播的评书,广播的谈话,可能有很重要的一点,因为你真的要观众把想看到的东西都看到了,我们反过来注意,其实广播很多就是用语言为引领的节目,有经验的编导,都在想方设法避免勾起观众过于强烈的视觉上需要,因为什么?因为他没法给,如果他把那个他说的活灵活现,然后把观众的胃口调的很高,观众自然会想这是什么样,但是你也给不了,这一点跟电视相反。电视可能是,我们要想办法勾起观众的这个好奇心之后,我啪一下给你看,哎,你满足了,你高兴了,这你时候心里面就舒坦了。
第三,利用大屏幕扩大现场,或者说利用小片扩大现场。节目无论是单人讲的也好,多人讲的也好,通过语言的方式来讲,就是体现在一个演播室内,无论如何,你的空间都是有限的,你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你给观众的假定,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内,或者是50分钟之内,在一个演播室里面给大家讲故事,那么就是你出不去,我说的出去,那个展示现场的那个不算,就是我特别需要一个当事人在这儿跟我说两句话,他说的这两句之后,这个故事更可信了,或者更生动了,更真实了,但是为了这两句话,把他请到演播室里来,这就不值,甚至他也不来,对我节目的节奏也不好,那这个时候,就去把这他两句话给他拍下来,给他分到那儿,这样的情况就是扩大用同期声采访的方式,包括用现场连线的方式。这个我顺便说一句,所谓现场连线,国内有些节目在用,国外节目用的很多,就是我这一个演播室里面,因为我为了扩大时空,我在讲我这个故事的时候,我需要某一个人,他的这个某一个观点,或者某一个证言,应该讲,他也参与这个回忆,很重要,但是我不让他进来,我连线他,有的时候大家觉得这个连线多麻烦啊,其实这个连线特别简单,就在你们的演播室旁边开一个讯号弄一个小屋就连上了,因为你根本不用说明,他是在哪儿跟你有什么方式连的,你只要说我们请某某来参与这个谈话,其实他在旁边就可以,这样的连线方式,是因为你让他进来出去会很麻烦,对你的整个结构节奏会有很多的影响,他在外面以连线的方式进来,他可以直接跟当事人主持人对话,然后一方面,使你这个节目显得对于普通观众来讲,觉得你这个节目挺炫,跟观众连线,这连线还真连,还能互相说话,不错。有的时候,你可能会有意的打打马虎眼,说那个某某是广州某某公司的一个总经理,他在这个事上是这么说的,你没说他现在在北京,但是大家以为那是广州的总经理在广州连的线,其实就是三米连的,这个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让他的信息进来,对你的结构是必须的,但是真要让他真人进来,对你的结构,对你的节奏就是破坏性的情况,你连了他整个节目就会顺畅很多,那么就是说通过大屏幕的方式,用概括性的叙述,表现可视性的元素,同时扩大现场,把更多的人的话语也包括进来,这个其实是大屏幕的在语言性的这种叙事中的主要功能,通过这样的一些东西,把节目做的更丰富,让他的叙事更加的完整,这是谈话性的叙事,用谈话讲故事,也是一种非常流行的方式。
第三,就是新闻纪录的叙事。一方面,叙事是以有声语言为线索的一种串联方式,就是仍然是语言为前导的,第二个它通常都会有三级叙事平台,第三个它采取超时空的,快节奏的剪接方式来完成成片,同时它在音画编辑上有一些大的技巧,我们下面就分别说一说这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