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总第49期欧阳国忠特约评论稿
对于美国等发达国家的电视台来说,最值钱的肯定不是钢筋水泥搭建起的高楼大厦,而是长年日积月累有序保存起来的电视素材。而且他们的资料库往往在异地是有备份的,为的是避免电视素材在火灾、地震、爆炸等不可抗力灾害中遭遇毁灭性的损坏。
而对国内大部分电视台来说,原始电视素材的整理与积累几乎是空白,通常收进磁带库留作档案的都是贴上了字幕灌有配音的播出带。许多来自第一现场具有重要史料价值的原始素材统统在各位记者的零散保存中消失了。尤其是历史性的电视素材是不可再生资源,一去不复返的。国内一家权威电视台,曾在2004年将收缴散落在编辑记者及部门手中的10多万盘磁带,作为总编室一年中的头等大事来抓。但是没有经过整理编码的电视素材,即使收缴上来了,也只能是一堆无名无姓“理还乱”的垃圾。

由此看来,全国电视台的素材资源浪费是多么巨大。国内电视台往往对一部电话一支笔都在财产登记中留下一笔,但是对于自己安身立命的电视素材却视而不见,这是多么大的价值倒挂呀。
发达国家电视台是如何科学积累素材,又是如何共享信息资源的呢?下面我们不妨以香港无线电视台为例来看看他们是如何在反对信息资源的浪费和垄断过程中实现效益和效率的。
国内的电视人常会在工作中碰到这样的事情:因为负责某项工作的人走了,与这项工作有关的资料都无处可寻了,后继者只从零开始。就拿电视素材来说,随着某个记者采访经历的日益增多,素材也相应越积越多,当他参加完一个工业会议后,后期编辑时自然就会插进去一些诸如火红的钢铁水四溅的资料镜头,遇上农业话题的新闻就会将瓜果飘香的镜头派上用场。但是,一旦这位记者一跳槽那些多日积累的素材也就失踪了。因为这种素材积累的形式是属于“自给自足”的个体行为,是缺乏持续性和共享性的。
香港无线电视台针对这种情况的措施是这样的:新闻部的记者并不拥有自己的素材带、编辑带,一切都是公用的。素材带由摄像领取,拍完后,写上拍摄主题、时间和摄像的名字,放在编辑室门口的架子上,记者无权独占这一资料。另外,向通讯社购买的卫星传送图像资料也及时放在架子上,不属于制作这一题材新闻的记者独有。当天的新闻制作完毕后,这些资料带被送到新闻部资料室,资料编辑要将所有的内容进行筛选,并进行相应的整理、拷贝、留存,然后这些资料带再消磁,投入新一轮的运转。经过这样一道科学的流程下来,磁带在高效流通,有价值的素材又得到了有效保存并且能被大家共享使用。
还值得一提的是,在香港无线电视台新闻部内联网中有一栏:“联络”。每一个记者被要求把他采访过的人的联系电视和地址分类输入。这样,一张庞大的信息网络就向每一个记者展开,也避免记者的信息垄断和重复劳动,从而形成了资源的整合和优化。香港无线的记者如果不是紧要情况,出去采访是搭地铁的,仅有的近十辆采访车是给器材坐的。一辆采访车载着一支摄影队满城跑,靠新闻调度来完成协调工作。
香港无线电视台的资料室是一个既搜集各类图像资料,又作报纸剪报的地方。资料编辑凭借电脑管理系统对各类资料分析整理,为记者和编辑提供了强大的信息资源支持。美国学者曾给深度报道下过这样的定义:“深度报道就是把今天的事件放到昨天的背景,以说出明天的意义。”这种信息的关联有赖于强大的资源共享系统。另外,电视有稍纵即逝的传播弱点,资料的整编加工就是让电视信息焕发第二次生命的途径。
一般组织的资源,包括了财务、物质和人力三种。有效的管理就是对这些资源的优化配置和合理利用。电视媒体不是一般的组织。它的资源也不光是财务、物资和人力,还有就是对电视媒体来说最重要的资源——信息。期待着国内的电视机构能有效实施流程再造,让信息在一步步积累与重组中彰显价值!



